不知道是不是贵族教养还包含着方面的内容,即使是穿脱衣物的日常动作,也别有一份优雅的美感。
原本严丝合缝的衣襟被缓缓挑开,露出一线紧致的锁骨,偏瘦的颈项与肩头。
他微微垂着眼帘,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,似乎不敢或不愿直视对面的目光。当衣襟彻底滑落至臂弯,接触到微凉的空气,月彦的身体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。
下意识地抬起一只略显苍白的手,轻轻地搭在了自己小腹上。掌心虚虚地覆盖着,带来一点勉强安心的温度。食指伸出,将平坦的肌肤按下去了一个柔软的小坑。
“就是……这里。”
声音微弱极了。
确实是之前,有印记的地方。
清空想了想,感觉应该是印记生长得太深了,拔出去之后也留下了一些印象。
因为本质上那是给触手奴隶用的印记,功效比较残暴,容易留下一些无法挽回的改变。
清空:“可能……是我的问题。”
“就是你的问题。”月彦小声地指责了。
他的呼吸也比平时更浅、更轻,苍白的脸颊上晕开了一抹极淡、极浅的绯色,眉头微皱,有点难以言喻的羞赧。
“但我以前没遇到过这样的情况。至少其他人没用。”
印记留的时间短,长得浅,就只是一个让人听话的小术法。
他用得很熟练了。
“其实我之前就有些不明白的地方。”清空指了指,“印记在你身上生长速度特别快,但理论上,它应该是通过吸收愉快的情绪生长的。我没有遇到过在治疗中……特别快乐的病人。”
清空真情实感地疑惑。
月彦:“……”
快乐……
他不愿意思考这方面的东西,咬住清空话语里的缺漏:“你的意思是,自己也不太了解这种印记?那你还敢给我用?”
“就你身上出问题了。”清空小声反驳。
月彦挑起眉。
清空是完全不擅长和病人吵架的,他能感觉到这小少爷身上的医闹天赋,于是只好放弃辩驳:“我来试试看治疗,不过,需要先进行一点测试。”
“测试?”
“嗯,我必须知道,你感到难受和纾解的原因,以及具体机制。”清空很认真,“前期做的准备越多,治疗起来就越方便。”
月彦对此没意见,但还是哼哼唧唧了一句:“你这医生真不称职,说什么把我治好了,结果一大堆后遗症。”
清空:“把眼睛蒙上。”
“……为什么?”
“你不是说,靠近我,会稍微不那么难受吗?首先我要判断,这是因为视觉,还是因为……其他。”清空问他,“你想,如果我们只隔一间墙壁,你看不到我,但我们的距离很近,你是会难受,还是不会?”
月彦:“不用说了,我做便是。”
清空便开始寻找绑带。
月彦看着他在衣柜里找,还在一旁指点:“要软些的布料,太硬的磨得我生疼。”
“行。”
清空觉得这人真麻烦。
他对布料软不软其实没感觉,猜月彦记不住衣柜里全部的东西,索性直接用触肢编了一条衣带。
保证柔软。
而且也能防止月彦自己把布料扯下来。清空还是体贴的,他感觉月彦不想又被绑住手脚。
“等会儿别乱动,只管感受自己身上,我会问你问题。如果你乱动,我就得考虑把你的手脚绑起来。”
“……嗯。”
视线被剥夺了。
一开始还没什么感觉,但房间里实在是太安静了,什么都听不见,只有他自己的声音。
他甚至开始恍惚,不是很确定,清空是否还留在自己的房间。
是出去了么。
出去的话,什么时候回来?
他深呼吸,只细细地感受着印记处的热度。
那里有没有变化他不清楚,但月彦知道,他脸上开始发烫了。
衣服……还没穿好……
就这样被蒙着眼留在房间中央……
他很想直接把蒙眼的布扯下来,然而在对待治疗相关的事上,月彦多少还是有些耐心的。
“清空?你还要测试多久?”他问。
毕竟清空没禁止他出声。
“清空?你还要测试多久?”
月彦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了一圈,没有人回答。
他等了一会儿,脑袋微微偏向右侧——他记得清空刚才站在那个方向。但此刻那边什么声音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