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久之後,
聽筒里,傳來了一句淡淡的話,
很冷,又似乎帶著惱然,「白痴。」
電話被啪的一聲掛上。
宋朝元起身,轉頭就走。
迎著光線,離開了這個沉悶壓抑的牢獄。
拳頭被緊緊握著,那雙瞳眸里,無盡漆黑。
很簡單的一段對話,
仿佛,他只是來罵他一句的而已。
......
接見室的門被關上了,接見時間到了。
沉默的犯人,低著頭,似乎無聲地咧嘴,笑了一下。
手中的聽筒,慢慢地放了下來。
警衛重新將其按押回了監獄,等待即將裁決的死刑。
監控室內,
雲姒靜靜地看著監控畫面,以及後續傳來的通話錄音,一言不發。
身旁,
陸曜庭牽著她的手,然後對著監控員禮貌性地點頭,「麻煩了,我們再看一會兒就走。」
「陸警官客氣了,您自然是有權限看的。或者,要不要我把監控視頻傳回去給您?」
陸曜庭看了一眼雲姒,然後斂下眼眸,溫和微笑,「那就麻煩你了。」
「不客氣。」
......
......
回去的路上,已經是傍晚。
雲姒坐在副駕駛座上,看著車窗外不斷往後退的風景,久久沒有說話。
天氣涼了,已經是晚秋,
路上的行人大都穿起了厚厚的棉衣,圍上了圍巾,
三三兩兩的情侶走在一起,也都倚靠得很近,
手伸向對方溫暖的衣兜里,然後順理成章地,牽上了手。
路邊的小攤,開始賣起了熱氣騰騰的番薯和炒板栗,
一對情侶站在那裡,分享著剛買的烤番薯,
在餘暉下相視而笑,溫馨又美好。
雲姒看了好一會兒,視線一直沒有離開。
當車停經一個紅綠燈時,
她慢慢轉過頭,看向了正在開車的陸曜庭。
他穿著一身筆挺的純黑大衣,裡面襯衫的紐扣繫到了最上面的一顆,
你好,陸先生(45)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他穿著一身筆挺的純黑大衣,裡面襯衫的紐扣繫到了最上面的一顆,
線條極其漂亮的喉結,稜角分明的側臉,
那雙淺墨色的眸子,在車窗照進的餘暉下,仿佛能折射出淺淺的瞳珀色,宛若塵封了千年的寶石。
他的眉目很沉穩,仿佛什麼事情都激不起他的情緒,
古銅色的皮膚,還有那雙極其溫暖的手,
即使是遠遠地看著,心臟似乎也能隨之慢慢地安定了下來,放鬆。
雲姒唇角微微抿了一下,很安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