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大夫主......是吧?」
今日,只是小小的玩笑,
改日,就該還手了。
睚眥必報的小妖精,歪著腦袋,眸色冰冷。
看了一會兒,便回了屋。
......
......
外面的雨下得很大,烏雲密布。
屋內,倒是安靜得很,還有股淡淡的藥香。
雲姒關上門,繞過圓木桌,走到裡屋。
輕輕地掀開布簾,看裡面。
此時,
輪椅就靜靜地停在床邊,底下的輪子用木塞固定著。
素淨的床榻上,一身單衣的男人安靜地躺著,蓋著被子,雙手放在了外面,覆在了小腹之上。
他大抵是睡著了,一動不動地,呼吸很輕。
因為外面清涼的雨,許是感到有些冷了,他的臉是蒼白的,手指也是冰冷的白。
溫潤如美玉般的容貌,就像是一副被精心雕刻過的藝術品,每一寸都精緻絕倫,美如畫。
不許欺負我家公子(30)
安靜垂下的眼睫,輕輕起伏的胸膛,
靜悄悄地,宛若沒有靈魂的木偶,四肢僵硬,動也不能動。
雲姒看了一會兒,心底里就像是被針扎過一般,泛起了密密麻麻的疼。
不重,但就是疼。
還有些酸酸的,難受。
她的九歌,怎麼能......變成這樣?
那般遙不可及的絕色神祗,本該是高高在上,眾人仰望的光芒,
但現在卻變成了這樣,
什麼都做不了,還被人欺負。
雲姒無聲地嘆了一口氣,慢慢地,放下了布簾。
站在原地,低著頭,看自己的手,很安靜。
顧子蘇的病,之前是她忽略了他的病因。
之前她用妖力一探才得知,顧子蘇體內含著一種很奇怪的蠱蟲,還慢慢侵蝕著他的身體。
那種蠱蟲,她沒見過,
但從顧子蘇身體的虧損程度來看,再這樣下去,不出三個月,他就要死了。
到時候不光是失明,殘疾;
最嚴重的程度,就是變成什麼感官都消失的死人了。
蠱蟲性情殘暴,但在顧子蘇體內,卻沒有表露出來,
大概是因為顧子蘇體內的血,才壓抑住了它的戾氣。
加上雲姒之前有偷偷放血,蠱蟲得到了好東西,自然就不吃顧子蘇了。
但顧子蘇的病只能說是停滯在原地,不能說是轉好。
所以,
如果說她沒猜錯的話,她之前的血,全都投餵給那隻該死的蠱蟲了。
得了妖精的血,要是不儘早捏死,恐怕它能因此得緣,得以修煉。
那可不妙。
雲姒站了一會兒,還在思索著,
但布簾內,有了聲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