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聲音很平和,淡淡的,沒有什麼情緒,
客氣又生疏,對於坐在主位上的人,似乎只剩下了這一場禮儀。
顧舒看見他,立刻便放下了手中的竹簡。
「這麼快就回來了?沒買什麼嗎?」
自從顧子蘇身體恢復後,顧舒對他的態度倒是沒之前那般不管不問了。
常常問起,還給了他很多零用的銀子,讓他多出去走走。
態度轉變得很明顯,
雖然最寵愛的依然還是顧子榮,但至少對於他來說,已經算是能讓生活好過了許多。
顧子蘇低著頭,平靜回答,「回母親,子蘇並不缺什麼,多謝母親關心。」
太客氣了,就像是在對待一個陌生人一樣。
顧舒大概也是意識到了這一點。
她張了張口,似乎想說些什麼。
但最後,她還是只點了一下頭,「不買也罷,日後,算在你的嫁妝里便可。」
「......」低著頭的男人眼睫瞬間一顫。
微微垂下,眼底情緒不明。
顧舒沒再和他說什麼,擺了擺手,示意他可以走了。
顧子蘇沉默著,再次行禮告退。
走出書房時,竹青等在門口,跟著他。
顧子蘇沒說什麼,便想安靜地回自己的院子。
路過一條縱橫交錯的走廊時,
顧子榮跟在楊南木身後,迎面而來。
保養得極好的楊大夫主,身姿綽約,眉梢間只隱隱藏著一絲細皺,
穿著華麗,是很大氣的寶藍色,絲綢制的,束腰勾勒得很緊。
這個世界,男子的腰越細,越能得到妻主的歡喜,
所以他一直束著腰,幾乎從未放下來過,
走路都在提著一口氣,保持著自己的姿態做到最好。
顧子蘇看見他和顧子榮,便安靜地退到一邊,雙手交覆,微微低頭。
按照禮法,
楊南木雖然不是他的親生父親,但他依然得尊稱一聲——父親。
顧子蘇眉眼平淡,沒有一絲波瀾,
仿佛曾經受過的欺辱都可以視而不見般,依舊可以平和地尊重他,不失半分禮節。
讓人挑不出一絲毛病。
楊南木一看見他,臉色就冷了下來。
經過他時,腳步停下。
不許欺負我家公子(44)
抬起下巴,睨他一眼,
但隨即,顧子蘇的臉就像是一根刺般,狠狠地刺進了他的心裡,
極其的眼中釘,肉中刺。
他眯了眯眼,很快便收回了視線。
像是在極力忍耐著什麼般,走了。
沒有公然對他發作。
到底是丞相府,他若是當場發難,被顧舒知道了,百害而無一利。
只可惜之前沒有下狠手,弄花他的臉,
現在看了,是真的糟心。
楊南木看了一眼自己身後的顧子榮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