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......沒,沒有。」
阿傅低著頭,慢慢地踱步走近。
走到小塌面前,雙膝一彎,直接跪下。
他似乎不知道尊嚴是何物,說跪就跪,
跪得地面都響起了一聲悶重的聲音,很是清晰。
他低著頭,像條狗一樣,卑躬屈膝,
安安靜靜地,順從到了極點。
被馴服的狗,從裡到外都是搖尾乞憐之態,
以卑微虔誠的模樣,跪伏在地,一點都不敢抬頭看,
「主人,奴聽話的。」他道。
雲姒驚了一下,直接雙足落地,
「你——我沒讓你跪啊——」
她抓住他的手臂,把他拉了起來,「跪什麼跪?」
「以後都給我站著,不許跪!」
我很嬌弱(15)
阿傅的視線里一下子就出現了她的模樣。
她沒有梳洗,自然就沒有裝扮,
臉蛋上不染一絲粉黛,紅唇嬌艷,眉目盛雪,
青絲垂落,落在她纖瘦的肩膀上,
她手上的溫度很暖,暖得觸碰他的地方都在隱隱發燙,
素白的手指點了一下他的額頭,沒好氣,
「以後沒有我的同意,你不許跪下,知道麼?」
「......」阿傅怔怔地看著她,似乎是第一次,這樣近距離仔細地看她的臉。
他總是不敢看她,總是躲閃她的目光,
就像是卑劣骯髒的老鼠,總是躲藏在陰暗處,不敢觸碰一絲外面的陽光。
這一次,他第一次直視了她的眼睛,還有那張臉。
雲姒看他不說話,似乎又在發呆了,
她仰頭看著他,看到他腦袋上已經半融未融的雪,
她沉默了一下,穿好鞋,然後將之前秋離備好的熱水端了過來。
將毛巾浸濕熱水,然後擰乾,
然後將男人按在了小塌上,抬起他的臉,給他擦拭。
溫熱的毛巾觸及到臉頰時,阿傅才猛然回神,
他下意識地站起來,低頭,「主......主人......奴——」
「坐下,不許動。」
雲姒淡淡睨他。
某個聽話的奴隸瞬間定住,話也卡在了口中。
他坐在柔軟的小塌上,脊背繃緊,直得就像是一塊木板。
臉頰上的溫度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,燙得就像是生病了一樣。
目光呆呆地注視著雲姒的臉,腦子裡所有的想法似乎都被清空了,
空空蕩蕩的,只剩下眼底里倒映出來的面容,
雲姒先是給他擦了擦臉,然後又將他腦袋上殘留的雪給擦掉,
四處拍拍,將他身上的雪拍乾淨。
「下次過來,記得撐傘來。」
她對著他道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