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看來,好像並不是他分析的那樣。
眼前的沈先生,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,眸子有種詭異的溫和,
「因為我覺得,殺人並不能成為我內心滿足的替代品,我想停止。」
他依舊保存著理性,甚至說是,還有那麼一絲絲的人性。
之所以要進去,一方面是不想再殺人了,累。
另一方面,他的心臟實在是空得太厲害了。
他迫切又渴望地想要抓住自己失去的那一部分。
「我進入特斯梅拉監獄,是因為我覺得在那裡,我能夠找回自己丟失的那一部分東西。」
「所以,我在那裡住下了。」
雲姒遲疑,「等等,你是說,你覺得會在那裡找到?」
「僅僅只是因為一種直覺,就讓你願意去自首麼?」
沈先生就坐在那裡,雙手交叉,放在了腿邊,眼角的些微上翹而顯得有些凜冽的詭異溫雅。
他平緩地嗯了一聲,算是應答。
雲姒:「那,你一直想要尋找的那一部分,現在你......找到了麼?」
說出這樣一句話時,雲姒其實心裡已經有了答案。
只是,她想要確認,到底是不是。
沈先生沒說話,靜靜看著她,眸光溫柔到了極致,又帶著幾分恐怖的狂熱。
他在揚唇微笑,指骨纖細而精緻,指尖泛著點點透明的瑩白。
僅僅只是坐在那裡,也賞心悅目得像是一幅畫一樣,優雅又平靜。
他沒有回答問題,客廳里陷入了一陣莫名的安靜。
雲姒也不急,看著他,等著他的回答。
午時的陽光靜諡且明媚,那一縷一縷的光芒,就像是柔軟的金絲線一樣,帶來絲絲的暖意。
許久之後,
當陽台上的風輕輕吹進來,將拉著的窗簾吹起了一角時,男人開口了。
清潤的嗓音,仿佛將夏日裡的炎熱全部帶走,只留下了舒適的清涼,
「我想,我找到了。」
罪惡枷鎖(35)
「我等了差不多有一個月。後來,就在忽然的某一天裡,我想要的,終於出現在了我的面前。」
雲姒的心尖,微微發顫了一瞬。
手中握著的筆,也像是在表達著她的情緒般,筆尖有些微微一動。
窗外的陽光明媚,光芒灑在拉上的窗簾上,在上面留下了柔和的光暈。
不知何時,風已經走了,連帶著帘子,也一併靜悄悄地垂落,再無動靜。
屋子裡很安靜,安靜得仿佛連牆上時針轉動的聲音都能聽得一清二楚。
客廳茶几上,純黑色的錄音筆依舊還在錄著,上面的光微微閃爍,昭示著它還在工作。
空調呼呼吹著冷風,空氣中的冷氣打著旋,很快便落下了清涼的溫度。
但兩個人之間,溫度卻仿佛在上升。
一點一點,如陽光照入般,升起來的溫度纏綿又醉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