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怎麼了?不是要洗臉?」
「……」一句話不說的書生似乎又盯向了她的手。
白白淨淨的,在稀疏的陽光下,白得似乎能發光。
他垂下眼睫,搖了搖頭,聲音輕了些,「不用了,我忽然不想洗了。」
他的心思,變得比女人還快。
雲姒雖然有些奇怪,但也沒說什麼,點了點頭,把丟在地上的包袱撿了起來。
相公,我的(14)
「那,相公要不要吃點乾糧?」
已經走了三個時辰了,她都感覺有些餓了。
她拉過他的手,將他拉在樹下,兩個人靠樹而坐。
翻開自己的小包袱,從裡面掏出了兩個大白饅頭,遞給了他,笑意盈盈,
「相公,乾淨的,你吃。」
細白的手指隔著手帕,沒有將饅頭弄髒。
遞過來時,容禮還能聞到,上面傳來的新鮮味道。
容禮看著她像是獻寶一樣將饅頭給他,眸光微微一動。
他的手指縮了一下,臉上的薄紅慢慢暈染開來,浸透到了他的臉頰里。
她太過明艷盛火,就像是灼熱的鳳尾花一般,強勢地擠進了他原本平淡無奇的生活。
一聲嬌軟的相公,也不知道,軟了誰的心。
書生輕輕地接過她的手帕,卻也像是掩耳盜鈴般,避開了她炙熱明亮的視線。
清潤溫白的面容,昳麗的唇瓣,在純白的饅頭上咬了一口,吃得很是秀氣。
「謝謝。」
他的聲音輕得似乎只能他自己聽到。
雲姒見他不排斥,心裡也漸漸鬆了一些。
支著下巴看他,紅唇彎彎。
她不是個傻子,自然能看得出來他現在還不習慣她的存在。
又或者,她能看得出來,他對她喚他相公有些排斥。
本就刻板守禮的書生,心中大抵是不願與女子有過多的接觸的。
若不是因為那一晚,想來,他也不會容忍她一直纏在他身旁。
但好在,雲姒也不急。
總歸,他不趕她走,便已經算是很大的突破了。
雲姒看見他再次咬下一口時,忽然停頓了一下。
盯著那本該是饅頭的地方,出現了滿滿的肉餡。
鮮香四溢開來,似乎還有肉汁流出。
容禮下意識看向了她。
「這是肉包,好不好吃?」雲姒眨著水潤的眸子,眉梢間的笑容燦爛。
「我讓他們弄得最好的豬肉,味道應該會很好。」
容禮靜靜看著她,眸子裡一片平和。
他的視線落在了她的包袱上,問,「你的呢?」
「你不吃麼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