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本想不理會,等等就會過去了。
不料敲門聲持續不斷,他實在忍無可忍,氣沖沖奔下床,打開門準備開罵。
可是,門一開,他頓時沒了脾氣。
門外站著一個穿著奔放的女人,嫵媚地向他眨了眨眼。他全身都軟了下來,心想莫非剛才隔壁的仁兄是在享受這服務?
深山老林,三更半夜,接下來該發生的就發生了。
正當他回味著餘熱,從激烈運動中恢復的時候,只見眼前的女人突然變了個樣,嘴巴和喉嚨開了個大窟窿,鮮血從洞裡噴濺而出。
他嚇得一邊大叫一邊跑下樓,抓住旅館主人就問:「你他媽的旅館是怎麼回事?怎麼有個嘴上長著窟窿的女人在我房間裡?」
館主聽完也嚇得滿臉鐵青,說:
「那……其實是我老婆,之前跟那房間裡的旅客鬼混,沒發現那旅客是個逃犯,完事以後一槍把我老婆的喉嚨轟穿了,忘了告訴你,就在你房間裡死的。本來消失了大半年,我才重新開放那房間想多賺點,沒想到現在她又回來了。」
他本想退房,但想到荒山野嶺的總不能睡樹林,折回也沒有夜車了,只好讓老闆換個遠點的房間,房費全免。
館主自然答應了。
到了新房間睡不著,他便打電話給朋友敘述剛才的經歷。
這時,隔壁又傳來連綿起伏的聲音。
他壯起膽悄悄走過去,心想不能讓其他男人也上了那女鬼的當。
離去(15)
只是,當他俯身從門縫裡往裡看時,這時電話另一邊朋友聽完他的經歷,顫抖著說:
「你說的那家旅館,新聞說早就封閉了,裡面發生過謀殺案,老闆娘發現館主跟住客鬼混,連開數槍斃了館主,然後吞槍自殺。你說的那館主是不是頭上……」
房裡的那個男人轉過臉,對著門縫外嚇呆的他微微一笑,臉上的彈孔緩緩流著黑血。
這時他耳邊傳來子彈上膛,和喉頭鮮血噴濺的聲音......
「只聽見砰——的一聲,男人倒地,血液飛濺,然後......手機也掉落在了地上。」
「而電話,似乎信號也中斷了,朋友焦急的聲音變成了滋滋滋的電流聲,一隻血手,慢慢將手機拿了起來......」
雲姒的手機亮了一下,依舊是姜文雪發來的。
「別講恐怖故事!他會害怕!!!」
她在後面加了三個感嘆號,說明了事情的嚴重性。
雲姒一愣。
害,害怕?
那她怎麼不早說???
她的聲音乍然而止。
放下手機,看了看躺在病床上的人。
毫無反應,甚至動也不動,依舊是維持著這樣的姿勢。
因為他背對著她,所以雲姒看不到他此刻的表情。
他也不說話,所以她也不知道他現在是不是在害怕。
雲姒只好輕聲問:「何先生,您還好麼?是不是......我講的太恐怖了?」
還是沒有反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