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姒看了看,用法術將牙印消去一些,直到看起來沒那麼恐怖了,她才走出去,給病床上的人展示。
他靜靜地凝視著,一句話不說。
讓人捉摸不透他在想什麼。
雲姒看看他,又看看自己淺淺的牙印,說:「何先生,你看,真的沒事。」
真的只是一個小咬痕,無傷大雅。
「騙人。」
他低下眼皮,自言自語。
「都流血了,怎麼可能沒事?」
他那隻唯一能動的右手,悄然無聲地顫抖著。
那尚且還能勉強發揮作用的神經,顫顫巍巍的,宛若垂垂老矣的老人,在支撐著他的右手,顫動得格外厲害。
他安靜了下來,靜靜地盯著某處,就像是在發呆。
一動不動,臉上一點生氣都沒有。
「......」時刻關注著他的雲姒,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。
他在發呆,她便試探性地坐在了床邊,伸手碰了碰他。
「何先生?」
「要不......你先吃飯,好不好?」
她耐著性子勸著他,就像是在哄鬧了脾氣的小朋友一樣。
他失神不說話,唯一能動的右手也抖得厲害,上面冰冰涼的,一點溫暖都沒有。
雲姒看了看桌上快要涼掉的飯菜。
無奈,自己拿起勺羹,端起桌上的一碗清粥,舀了舀,舀了一口,遞在了他唇邊。
「張口。」
溫熱泛著淡香的粥水觸碰到他的唇時,他似乎才回神,慢慢地轉動眼珠子,看她。
雲姒耐心地和他對視。
僵持了好幾秒,他一點一點地抬手,那隻抖得厲害的右手一點一點地抓住了她的手腕。
輕輕的,沒有用力。
啟唇,將雲姒餵他的那一口吃了。
安安靜靜的,倒是有種無聲的聽話。
離去(24)
雲姒這才勾唇。
他不說話,她也不在意。
舀起一口,繼續餵。
慢慢來,夾點菜,放在勺羹上,一遍一遍地餵他。
他沉默地盯著她看,像是在發呆。
慢吞吞地咀嚼著,吞咽,然後張口。
溫順得像是小貓咪般,難得地聽話。
雲姒看著他,忽然在想,如果他每天都能這麼乖乖聽話,配合醫生的治療,那即便是每天都咬她一口,她也是願意的。
反正疼也是疼一時,能讓他乖乖聽話才是真的舒服。
雲姒將姜文雪送過來的飯菜全部都餵進了他的肚子裡,一點都沒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