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或者,琴棋書畫,小師傅想做哪個都可以,不知道我有沒有這個榮幸呢?」
慈悲為懷的佛自然是不會拒絕的。
他垂眸,長睫濃密,遮擋住了幽深的眸色。
腕骨間的佛珠依舊圓潤清涼,帶來了絲絲的安撫。
只見面前的女子笑著,再次對他施禮。
道完別後,她才轉身離開。
規規矩矩,今天倒是一點都沒對他動手動腳。
佛靜靜目送著她,看著她的身影幻化成一道綠光,消失在了天際。
此時,最後一點點夕陽的光終於落下,消逝,藏匿在了不知名處,溫暖消散。
神界,迎來了黑暗的夜晚。
......
......
......
雲姒離開後,一直在遠處站著的阿難侍者這才上前,來到了小亭子下。
清冷淡雅的佛依舊是不急不緩地將棋子分開,分別放到各自的棋盒裡。
阿難侍者看著,說:「尊者,這些就讓弟子來吧,您安心坐著便是。」
「不必。」
佛嗓音清淡,神色平靜。
將棋盒收拾好,他垂著長睫,清和淡聲道:
「以後她來,便讓她進來這裡等著吧,不必拒之門外。」
「這......」
恐怕不好吧?
一念成佛(15)
一名女子,隨意進出太極宮,這讓人看到了可怎麼辦?
阿難侍者欲言又止,顯然想說些什麼。
但畢竟還是佛親口提出來的,他又不敢拒絕。
阿難侍者只好勉強應下。
……
……
……
回到花神殿,雲姒剛剛踏進宮門,便看見平日裡喜歡討論八卦的侍女們神色緊張,個個都低著頭,安靜做著自己的任務,一句話都不說。
有的,看見她回來了,似乎想跟她說些什麼。
但大概是因為有著顧忌,所以只手勢示意讓她小心。
小心?
小心什麼?
雲姒走進的花神殿,這便知道了答案。
只看見素日裡端莊優雅的花神白溪,此時此刻跪在冰冷的地面,一動不敢動。
而正前方,坐在高位上的那道明黃色身影,斜斜倚靠在椅子上,神色陰沉暴戾,像是一直在忍耐著什麼。
雲姒收回視線,正想安靜退到一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