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心又平和。
她喝了口粥,微微搖晃著鞦韆。
屋檐下沒有太陽,只有微微清涼的風。
她坐在那裡看了一會兒,將早飯吃完,然後便跑了過去。
照例幫他摘葉子。
「這個也是只要嫩尖,不要老的?」
她撥弄了一下背簍里的,發現他采的藥又是她不認識的。
長得奇奇怪怪的,葉子也是紅的。
男人頓了一下,點頭。
雲姒便安安靜靜地坐在他身邊,當著他的幫手。
男人抬眼看她,眸色漆黑。
如濃濃的霧遮擋在平靜的海面般,黑得有了那幾分的怖人。
像是嗜血歸來的魔。
「……怎麼了?」
她手上的動作停住。
「難道我做錯了?」
他平靜地看她,薄唇輕啟。
「很漂亮。」
微微醺啞的嗓音。
雲姒一愣。
他說:「漂亮得……真想殺掉所有看你的人。」
一念成佛(54)
她霎時沉默。
像是不知道說什麼才好。
那曾經仁慈平和的佛,現在提及殺這個字時,眼神竟然沒有一絲違和。
他的視線停留在她的臉上,平靜說:「你是我的,知道麼?」
過分的平靜,讓他的表情變得有幾分異常的詭異。
就像是當年破廟裡的那一夜,他看著她的眼神,宛若從河裡爬出來的水鬼。
陰森,又帶著幾分說不出感覺。
雲姒安靜看他。
只見他重新垂下眼,淡淡說:「不會有人能碰你的。」
哪怕是,幾隻該死的蒼蠅。
他不緊不慢地擺好背簍里的斷腸草。
其中的幾片葉子上,似乎沾染上了鮮紅的血跡。
在雲姒看不見的角落裡,他將葉子摘了下來,碾碎在了腳下。
一切,仿佛重歸於寂靜。
......
......
......
雲姒不知道自家相公是什麼意思,心裡茫然了許久。
但他並沒有說什麼,一切表現依舊如常。
她安靜地看他。
他不說,她也不好一直追著問。
沉默了片刻,她微微斜歪著身子,靠在了他身上。
無聲地依賴著,做著討好安慰的姿態。
兩個人安安靜靜,在太陽底下處理著草藥。
……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