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李哥,不如我們先在這裡休息一晚吧?」
「等明天天亮了我們再走。」
梁玉兒也被這蚊子叮得渾身發癢,忍不住去撓。
李宗澤拿著手電筒,看了看地圖。
還剩不到三公里了,應該明天早上就能到。
只要辛苦了前面的工作,後面回來就不用那麼辛苦了。
他點了點頭,說:「那就這樣吧,大家把這附近的草割一下,弄出一塊空地來。」
「我來負責生活,雲姒,你去附近撿點乾柴火。」
走在最後的雲姒從包里掏出了手電筒。
這裡的蚊子眾多,但她身上卻是一點都沒受蚊子的侵擾。
裸露的手臂還是白白淨淨的,蚊子似乎都在繞著她走。
她拿著手電筒,看了看四周。
然後撥開那比她還高的草,往旁邊走去。
倒是淡定得很。
柳武輝連忙跟了過來。
「師姐,我來幫你吧?」
她一個女孩子家的,即便是只在這附近走走,也不安全。
雲姒擺了擺手,「沒關係,我去撿點柴火就回來,順便看看地形。」
「可,可是——」
柳武輝臉上癢得厲害,忍不住抓撓。
一抓,又是滿手的蚊子。
吸得飽飽的肚皮流出鮮紅的血,是剛剛從他身上吸食過來的。
雲姒頭也不回,手電筒照著,說:「你回去搭帳篷吧,早點進帳篷,就不會被蚊子叮了。」
叢生(12)
「……」柳武輝只好留下。
不是他不願,而是他的的確確快要被蚊子給叮死了。
也不知道這些蚊子是怎麼回事,都不怕驅蚊水。
瘋了一樣地撲上來,把他的皮膚叮腫了一個又一個的包。
簡直觸目驚心。
柳武輝只好回去,快速搭帳篷。
……
……
……
……
雲姒撥開一層又一層比她還高的野草,憑藉著感覺,一直往前走。
這裡很黑,黑得只能聽見蚊子在耳邊嗡嗡嗡地叫,卻看不到其半分。
她慢慢地走著,用手電筒照著前方。
明亮的光線被那堅硬的野草遮擋著,依舊是看不清前面。
她必須撥開那一層層的草,艱難地往前走。
四下過分安靜,沒有風,沒有蟬,只有她腳步走動的聲音。
她鎮定地走著,一步一步,走到了未知處。
最後,她撥開草層,光線往前一照。
一張鬼臉赫然出現在了她的眼前。
猝不及防,幾乎是瞬間出現的。
那一滴一滴鮮紅的血,從骷髏頭裡緩緩地落下。
它穿著一絲不苟的西裝,立在了草叢中。
就這樣一動不動地盯著她,臉上似乎帶著一個詭異的微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