纏繞著,輕輕柔柔,悄然無聲。
像個在牽著大人手的小朋友。
雲姒覺得自己好像成功了,用糖果俘獲了一個單單純純的小朋友。
她眨了眨眼,也悄悄勾了一下那細絲藤蔓。
很快,她的眼睛被蒙住了。
被柔軟無骨的藤蔓,擋住了自己的視線。
她能感覺到身上的壓迫在慢慢消失,那些堆積在一起的藤蔓,似乎在慢慢退去。
腰上的藤蔓,則圈著她,像是要把她送進什麼地方。
她被蒙著眼睛,看不見四周。
唯一能感覺出來的,就是四周的溫度越來越低,低到將近零下十幾度。
消毒水的味道也越來越重,混雜著冰冷的溫度,她仿佛墜入了滿是屍骸的冰窖。
仿佛有上千雙眼睛在盯著她看,滲人至極。
也不知過了多久。
那纏繞著她的藤蔓終於把她給放下了。
她赤著足,站在了一塊冰冷光滑的地面上。
地面有些黏膩,滑滑的,像是肥皂水打翻在了地上。
她眼前的藤蔓慢慢挪開了,她身上一切的束縛都沒有了。
她慢慢睜開了眼睛。
然後,對上了那雙暗綠色蒙了霧的眼睛。
睫毛長長,眸色幽暗,如同被囚禁在地獄許久的詭譎惡魔。
就這樣看著她,鼻尖靠著鼻尖。
像是打量,又像是帶著惡意。
她微微怔住。
……
……
……
……
梁玉兒和李宗澤一路逃跑,沿著原來的路回去,兩個人攙扶著,身上都受了嚴重的傷。
那藤蔓,像是有意識般,把他們當成了角落裡的小白鼠來玩。
柳武輝被一根巨藤直接打暈,直接往半空中一拋,外圍的藤蔓接住,然後就被丟在了他們來時的沙灘上。
至於那兩個蓄意放火的人,藤蔓也不著急。
明明可以直接殺了他們,但是卻偏不。
就這樣打斷了一個人的左腿,打斷了另一個人的右腿。
叢生(25)
在後面不緊不慢地追趕著他們,耍著他們玩的意思很明顯。
十足的懷性子。
三個人很快就被趕回了船邊,被迫上了船。
好在,那藤蔓傷了他們,但並沒有對他們趕盡殺絕。
看著他們上船了,那些壞性子的藤蔓這才收了回去,緩緩消失在了叢林裡。
重新懸掛在樹上,密密麻麻的一團,就這樣掛著,沒有表現出半分攻擊性。
確實很能讓人降低防備心。
李宗澤和梁玉兒癱坐在了船上,相互對視了一眼,兩個人狼狽得連話都說不出來,身上更是流著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