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像是蚊子一樣小,不仔細聽根本聽不到。
宮主大人微微一笑,站了起來。
「暗魍,把他帶去洗洗吧。」
「以後他就是我的人,你們不許對他無禮。」
「......宮主,這——」
美艷動人的宮主大人淡淡地掃了一眼過來:「嗯?」
「......」暗魍不說話了,低頭抱拳,表示他會遵守。
宮主大人這才離開了這件籠子。
離開之前,她站在籠子外,靜靜地看了一眼那依然縮在角落裡的男人。
頓了頓,她問:「你叫什麼名字?」
他絞著手指,看她。
「......阿......阿離......」
聲音低低的,還帶著幾分乾澀的嘶啞。
似乎是很久沒有說話了。
宮主大人點了點頭。
「阿離,我叫雲姒。」
暗魍繼續跟著宮主大人走,忍不住道:「宮主,您該不會是......看上那小子了吧?」
姿容艷麗的女子語氣淡淡,意味不明:「怎麼?不行麼?」
「......他多髒啊,還不如暗魅找的。」
「況且,宮主您不是說不想要男人了麼?怎麼就——」
宮主大人站在了那裡面,封閉性最好的牢房前。
眉頭一皺,聲音沉了下來:「開門!」
暗魍不敢耽擱,立刻拿出了鑰匙。
沉重的門需要無比用力,才能推開。
裡面,一股幽冷沉悶的風撲面而來,帶著濃郁的血腥味,潮濕異常。
宮主大人走了進去,暗魍將牢房內的燈點亮。
一瞬間,牢房內明亮了起來。
粗重冰冷的特製鐵鏈,死死捆綁著那道布衣的身影。
沾染(7)
沉重的十字架,支撐著他的身體。
幽暗搖曳的燈光下,他低著頭,長發垂落,雪白的面容藏在陰影下,昏暗不明。
白皙漂亮的長指無力地垂落著,卻被那鐵鏈死死束縛住,已經充了血。
他一動不動,胸口是大片大片的血紅。
血跡已經在發黑,似乎依然有鮮血在流出。
鮮艷的紅和腐臭的黑血混雜在一起,浸濕了那淡雅素衣。
在這樣幽暗潮濕的地方,宛若那落入泥地里的鳳仙花瓣,呈現出了驚人極致的凌虐美。
脆弱,精緻,卻又美得虛無,沒有一點真實感。
宮主大人站在那裡,閉了閉眼睛。
平復了一下心情,她側目,心平氣和地說:「把他放下吧,鐵鏈解開。」
暗魍遲疑:「宮主,這不好吧?萬一他反擊的話……」
「無礙,解開吧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