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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間。
一場忽如其來的秋雨,在寒涼的蕭瑟風中下了起來。
雨下得大,不斷拍打著屋檐的青瓦片,發出了噼里啪啦的聲音。
黃豆大般的雨,嘩啦啦地下著,濕潤的霧氣也漸漸瀰漫開來,縈繞在庭院上空。
蒙蒙的,帶著深重的寒意,直叫人凍得發慌。
春花撐著油紙傘,從外面回來。
因為雨下得大,又有大風颳著,她的鞋子都濕透了,裙子上也濕了一半。
帶著蜜餞回來時,她冷得直跺腳,收回傘,仰頭看外面。
「小姐,外面的雨下得好大啊。」
她進來,關上門,還忍不住在搓手。
溫暖的房間內,那已經穿上絨襖綿裙的人兒,正好喝完了藥。
看見她進來,又是這般狼狽的模樣,輕輕蹙了眉,說:「你去換身衣服吧,小心著涼。」
「不礙事兒的小姐,我身體好,不怕——」
春花走進來時,這才發現,房間內還有人。
一個穿著軍裝,俊美而又冰冷的男人。
似乎也是剛來的,披風上還沾著雨露,一身寒氣。
摘下白手套,淡淡地掃了她一眼,不怒自威,有種說不出的壓迫感。
春花的笑容一僵,聲音乍然而止,站在那裡,雙腿生理性地發抖,有些無措。
「小……小姐?」
那坐在軟塌上的漂亮人兒,水潤溫盈的美眸看向她,悄悄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。
微微抬手,示意她安靜退下。
春花如釋重負。
默默地退了出去,關上門。
很快,門內就只剩下了兩個人。
氣氛莫名地凝固。
坐在軟塌上的人兒,盈盈動人的漂亮眼珠安靜地看著那身著軍裝的男人。
手中還抱著湯媼,是專門給她暖手用的。
男人解開了披風,將它放在了一旁。
平靜地在她的身邊坐下,漆黑的鳳眼抬起,看她。
眸色不明。
「冷?」
他覆上了她的手,抓起來,捏了捏。
嬌嬌軟軟的,在他的手中,帶著暖意。
雲姒安靜地盯著他。
「你不是很忙麼?」
她輕聲問。
金絲雀(25)
「你不是很忙麼?」
她輕聲問。
澄盈盈的水眸,看著他,似乎不明白他為什麼還有空過來。
還冒著這麼大的雨。
他的手涼,她微微縮了一下,想要收回手。
但他看似沒有用力的手,卻掙脫不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