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沒有,我能生什麼氣?」
她失笑。
「……那,那那個醫生這麼對我們,您也不生氣麼?」
春花感覺有些委屈。
「他憑什麼這麼對我們呀……」
她小聲說。
不把小姐的命當命,不把她看在眼裡。
那副冷冰冰狗眼看人低的模樣,真是氣人!
真想找人暴打他一頓。
「……」病弱美麗的人兒垂下纖柔的睫羽,唇邊的弧度消失了些。
面容依然溫靜,視線靜靜地落在地面上。
聲音很輕很輕,輕得就像是一片沒有重量的羽毛般,在地面輕飄飄地落下。
除了她自己,大概沒有人能聽清。
她說:「大概是因為……我只是個見不得光的外人吧……」
一個外人,自然是要防的。
她眼眸平靜。
……
……
……
……
……
夜間,雨淅淅瀝瀝地下了起來。
不大,卻讓烏雲布滿了天,遮擋住了明亮的月亮。
已經到了深秋,在逐漸要入冬之際,天氣變得越發地涼了,涼得刺骨。
東苑。
前幾日派人來量尺寸的布莊,很快就把定製好的冬衣送了過來。
滿滿的幾大箱,全部都是昂貴又保暖的熊皮,狐皮,貂皮等製成的。
手感極好。
春花很欣喜,將送來的新冬衣一件一件地疊好。
動作都是小心翼翼地,生怕弄壞了它們。
金絲雀(45)
「小姐,今年過冬,咱們不愁沒有新衣服穿了。」
「剛才我聽那布莊的老闆說,這些還只是一小部分呢。」
「等這幾日布莊的繡娘加班加點地趕完,他們就會再送來。」
「到時候,咱們就能天天換著衣服穿了呢!」
那靠在窗邊,披著厚厚狐裘的素白人兒,沒有說話。
就著燭光,靜靜看了會兒。
外面的雨下得響,翻頁時,她又不時抬頭望了一眼天。
偶爾咳嗽兩聲,垂眼看著書,倒是很怡然自樂。
春花收拾完新衣裳,看見自家小姐站在窗邊,外面的風還很大,她忙走過去,將窗關上。
然後將暖手用的湯媼塞到雲姒手裡,有些緊張。
「小姐,您冷不冷?」
「你身子這才剛剛好一些呢,怎麼能吹風呢?」
「……」雲姒想說自己沒事,但是又看她一副要絮叨的樣子。
她微微一笑,恰到好處地轉移了話題。
「春花,明日你出去幫我採購點書回來吧。」
「什麼書都可以,多買一些回來。」
春花點頭,應下。
「小姐,您是要看書嗎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