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貴儒雅的男人,溫白的面容映著那外面溫暖淺淺的陽光,側臉的輪廓很是柔和。
他沒有看王叔,長長的睫羽動了一下,目光清淺,一直落在外面的玫瑰花海上。
像是仁善尊貴的神明,連說話都是輕柔的,很輕很輕,幾近於無。
他輕緩問:「他們動手了麼?」
不明不白的一句話,什麼都沒有點名清楚。
王叔也是愣了一下,看到他的視線,這才有些反應過來。
他微微鞠躬,「是的,先生,今天早上我就已經讓園藝員開始移植那些玫瑰了。」
「但……因為數量眾多,加上這些花較為嬌貴,不好大動作,所以全部移除可能還需要一定的時間。」
「對了,說起來,今天早上小先生走之前,還說這些花好看,他很喜歡,還說如果可以的話,他願意出錢高價買——」
「讓他們停下。」
那溫和儒雅的男人,打斷了他。
語氣很平靜,清淡的視線一直落在外面盛艷的花海中,也不知道在看什麼。
「……」王叔又愣,「您的意思是……不動這些花了?」
男人靜靜注視著外面,嗯了一聲。
黑到極致的眼睛,情緒很淡很淡,淡得根本看不清。
叫人根本摸不著他的心思。
王叔微微彎下了身子,沒有再問。
應了聲是,便很快就出去了。
看樣子,是要緊急叫停那些正在摧毀花海的人。
玫瑰莊園(11)
園藝員們被緊急叫停時,都鬆了一口氣。
紛紛停下了手中忙亂的動作。
從早晨到現在,雖說他們已經開始工作了幾個小時了,但是進度還一直停留在原處,原地不動。
那大片的玫瑰花海,也沒有被侵蝕的半分跡象。
不是他們偷懶,但就是不知何故,今日有些倒霉。
不是鏟子壞了,就是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一個坑,跌了一跤。
一陣捯飭下來,僅僅只移走了幾隻外圍的玫瑰,自己身上則滿是泥土,髒兮兮的,不成樣子。
其中一位園藝員問:「那移走的這幾株怎麼辦?是再重新放下去還是……」
「這些包裝好,送去給小先生。」王叔說。
就當是賣不了玫瑰的歉禮了。
他想。
雖然……不知道大先生為什麼忽然改了主意。
……
……
……
……
用過早點後,往日本該去處理事務的喬先生,今日破天荒地沒有照常。
反倒是拄著拐杖,慢慢地,有些一瘸一拐地,從別墅出來。
王叔怕他摔倒,提心弔膽地跟在他身後。
兩隻手下意識地伸在半空中,以備隨時能上前扶住他。
「先生,您可是要去什麼地方?可要我立刻備車——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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