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接從這裡離開會不安全,那幾個該死的還在這附近徘徊。
那受了傷,功力大減的狐狸妖,蒼白著臉,就這麼扶著洞穴那濕滑冰冷的石壁,慢慢地,朝著深處走去。
想要找另外安全的出口。
……
……
……
但這個洞穴……
有些出乎意料地深。
越往裡走,就越冷。
冷得讓人根本受不了。
在洞穴門口,還瀰漫著大量濕潤的水汽。
即便是冷,但也依然能忍受。
但在這樣不斷地往裡走後,不知為何,溫度有了斷崖式的下降。
冷,冷到靈魂深處的冷。
冷到水汽全無,裡面的空氣越發稀薄,也越發地乾燥。
而那有規律,有節奏的滴水聲,也越來越大。
裡面,像是有小譚水。
「……」那一直在扶著石壁往裡走的人兒,慢慢地,蹲了下來。
捂著自己的左腹,又緩了好一會兒。
因為是被法器搭上的,上面沾有有專門對付妖的神咒,她的傷口癒合得慢,現在也還在流血。
不停地,順著她的白裙往下蔓延。
幾乎要浸濕了她前邊的裙擺。
滴落在地面上,很快就凝結成了冰。
又冷又疼,身上還沒什麼力氣。
那蹲縮著的可憐美人兒,睫羽顫顫。
白嫩小巧的耳朵,砰地一下,變成了毛茸茸的狐狸耳。
耳朵白軟,尖尖地,與她的雪裙是一樣的顏色。
她捂著傷口,緩了口氣。
抬眼看看那依舊深不見底的洞穴,抿唇。
嫣紅的唇瓣都有些淡了顏色。
此時也不知走到了哪裡,洞穴很黑,黑漆漆地,也格外地安靜。
只有那一直不斷的水滴聲,「滴答——滴答——滴答——」
像是在指引著她方向一樣。
白狐(4)
憑藉著良好的夜視能力,她眯了眯眼,能看到洞穴的走道一直在變窄。
直至那遠處,那窄得幾近只有一條細小的縫。
以人的體型,根本穿不過去。
哪怕是那微小如指甲蓋的小蟲子,穿過去恐怕都有些困難。
她捂著傷口,定定地看了一會兒。
四下太冷,她沒有選擇停留太久。
繼續往深處走,迎著那不知從何處傳來的絲絲陰風。
陰風刺骨,像是那冰冷無情的死人骨頭般,略過了她。
她垂著收不回去的大尾巴,溫熱的血液一滴一滴地流。
撐著力氣,擠著那狹仄的走道。
最後,實在是走不下去了,她搖身一變——
變成了一隻小小的螢火蟲。
隨即,鑽進了那條狹仄的縫隙里。
光芒微現。
「滴答——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