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乎是瞬間,就飛開了。
離得遠遠的,半分遲疑都沒有。
在和煦涼爽的晚風中,沾染著碎草屑的狐狸耳朵,機靈地抖著。
將上面的碎草屑抖落。
它半眯著眼睛,愜意地睡了一覺。
草地太軟,景色太美好,它懶洋洋地,一點都不想動了。
連尾巴尖都透著舒服兩個字。
清醒過來後,它側了側小腦袋,看了眼旁邊。
身上那股冰冷的束縛感消失不見了,這讓她還有些沒反應過來。
直到發現自己身旁那綠油油的草蔫蔫的,葉片上在泛著黑,它頓了一下。
忽地感覺到少了點什麼,立刻變回了人形。
重新坐了起來,左右看看。
總纏著她的大蛇寶寶不見了,不在她旁邊。
她心下一緊,撥弄了一下旁邊的草。
「小黑?小寶?乖寶?」
到處都是靜悄悄的,沒有聲音。
只有那窸窣的風吹草動聲,還有那燕歸巢的聲音。
靜諡又安寧的環境,美好得宛若人間仙境。
「……寶?」
她望了一眼遠處。
完全沒心情欣賞風景了。
「去哪裡了……」
她又左右撥了撥草。
白狐(25)
它塊頭大,身上的花紋又極為地獨特。
應該不會找不見的才是。
她轉身,又找了找。
下一秒。
她忽地不動了。
感受到了那熟悉冰冷的鱗片觸感。
很快地,順著她的腿,纏了上來。
似乎更長了些,蛇身也更粗壯了些,感覺比她的大腿還要粗了。
她微微低頭,看著那夕陽下泛著滲人光澤的銀環鱗片。
偏扁的三角蛇頭,嘶嘶吐著蛇信子。
冰冷的蛇信子碰了一下她的臉。
陰森詭異的幽綠色豎瞳,盯著她看,那有力的尾巴,也緩緩纏住了她的尾巴。
尾巴尖勾著尾巴尖。
是親昵的姿勢,但看起來還是很怖人。
尤其是,一條快有巨蟒那般粗壯的毒蛇,攀附上一個纖細白皙的漂亮人兒時,就像是進食前最後的纏束一樣。
恐怖如斯。
她看見它,明顯鬆了口氣。
摸了摸它的腦袋,說:「我還以為你不見了,寶。」
雖然她不喜歡蛇,但是她喜歡他。
所以,他不能不見。
她又摸了一下它的身體。
毒蛇吐著蛇信子,一直很安靜。
只慢慢地圈住她的脖頸,貼著她。
幾乎全身都掛在了她的身上。
有些沉,但還能忍受。
找到它了,她看了看地上的草。
地上的草又黑了一大片,蔫蔫地倒在地上,連根莖都黑了。
泛著陰寒的毒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