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條冰冷的毒蛇,很快就盤了起來。
盤旋在那裡,被它墊著。
恐怖如斯的蛇腦袋就這麼安靜地靠在它毛茸茸的背上,尾巴又勾住了它的尾巴。
微微收緊。
小狐狸趴在蛇的身上,伸了一下懶腰。
閉上眼睛,安靜了下來。
很快,洞穴里,一點聲音都沒有。
靜悄悄地,連根針掉落在地的聲音都能聽得見。
那閉著眼睛的小狐狸,不時抖動一下耳朵。
有些懶洋洋地,躺在毒蛇的身上。
白軟軟的四肢大張,攤開成了張毛絨絨的圓餅。
它側了下腦袋,安靜了好一會兒。
隨後,忽地出聲,狐狸爪子拍了拍蛇身。
「我不是你娘親,你別把我當成你娘親,知道麼?」
這件事她總在惦記著,總時不時提醒它一句。
像是怕它忘了。真的把她當成了娘親似的。
毒蛇沒有聲音,也沒有什麼回應。
蛇腦袋依舊搭在它的身上,一動不動。
像是聽進去了,又像是沒聽進去。
白狐狸習慣了它沒有回應,也知道,它能聽得懂。
提醒完它後,它放下心來,調整了一下姿勢。
心安理得地睡了。
在一條恐怖如斯的毒蛇身上。
白狐(31)
在小狐狸的呼吸漸漸變得均勻後,那一直一動不動的毒蛇,終於有了動作。
那條冰冷的蛇尾,不緊不慢地圈住了它的尾巴根。
蛇腦袋很大,相對於小狐狸而言。
一張口,就能把它的小腦袋給吞下去。
它無聲無息地吐著蛇信子,陰森滲人的豎瞳冷冰冰的,幽怖得可怕。
血盆大口張開,露出那兩根帶著致命腐蝕毒液的毒牙。
覆上,覆上小狐狸那脆弱的脖頸。
像是要咬它。
但小狐狸睡得很安穩,並沒有感覺到疼。
只有尖尖的狐狸耳抖動了一下,像是感知到了什麼。
毒蛇似乎也並不是要咬它,只是安靜地這樣蹭著。
偶爾蛇信子觸碰到那不時抖動的狐狸耳,小狐狸受驚要醒來時,它便又不動了。
安安靜靜,等著它睡熟。
可憐的小狐狸,睡著覺,尾巴都不能甩一下。
它沒心沒肺地,呼呼大睡。
柔軟的小肚皮貼在冰冷的蛇身上,它也沒什麼感覺。
就這樣,睡了整整一天。
睡得骨頭都舒服了,渾身的狐狸毛都愜意地舒展開來。
……
……
……
是夜。
雁盪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