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,沒過多久。
在它迷迷糊糊就要睡著時,它感覺到男人的腳步停了。
停在那裡,還彎了一下腰。
像是在行禮。
「……」它一下就醒了過來。
抖抖狐狸耳,又扒了扒。
很快,小小的腦袋就從男人那寬鬆的衣襟里鑽了出來。
濕軟乾淨如黑葡萄的兩顆漂亮眼珠子,看向了外面。
隨即,直接一愣。
這裡是……
巨大的蛇,盤旋在柱子上。
龐碩的身軀,幾乎將整片天都掩蔽住了。
那是一條恐怖如斯的銀環巨蛇雕塑,身上扣著層層的鎖鏈。
鎖鏈被風吹得哐啷哐啷作響。
雕塑張開著大口,毒牙尖銳凌厲。
蛇腦袋就這么正對著它們的方向,神色猙獰。
帶著滿腔的恨意,撲面而來。
陰森森,冷冰冰。
那不時有液體滴落的聲音傳來。
「滴答——滴答——滴答——」
和之前那洞穴里的聲音一模一樣。
是從那毒牙上滴落的,落在冰面上,很快就變黑消失了。
看起來像是有毒。
小狐狸看了一會兒,眨眼。
又仰頭,看他。
似乎有些不明所以。
「這是……」
它柔軟的聲音,在這過分沉寂的蛇像面前,顯得很突兀。
它抖抖耳朵,抬起了前爪。
男人把它抱了出來。
身形一變,化成了身著雪色蓮裙的的狐族少女。
尾巴還在晃著,沒有收回去。
他慢慢把她放了下來。
「這是我母親。」
他沒了之前散漫的神色,聲音很涼,也很平靜。
狐狸姑娘怔了怔,立刻看了過去。
微微仰頭。
「你母親……」
看起來好兇。
她晃了一下身後的雪白尾巴,抱著他的手臂。
閻域摸了摸她的狐狸耳,垂眼,散漫。
「怕?」
他似乎總能猜到她在想什麼。
白狐(43)
她看向了他。
「我不怕。」
閻域注視著她,豎眸詭異而又幽深。
「真的?」
「嗯。」
她一無所知地點頭。
「沒什麼好怕的。」
一尊雕塑而已。
他微微露出了一個若有若無的笑。
弧度怪異,看起來有些滲人。
「那就好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