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屋裡很簡潔乾淨,依舊是他離開時的模樣。
進去就是一張茶桌,桌上只有一個茶壺和一隻茶杯。
顯然只有她一個人住。
屋子裡,還有一股淡淡的香味。
像是剛才從她身上聞到的,很溫和,很好聞。
霍遠恭坐下,平靜的目光跟著她。
她抱著衣服,走到屏風後。
很快,她就出來了,挽起袖子,露出纖細的手臂,到柜子前找茶。
「不好意思,」她背對著他,一邊找一邊說,「我平日裡不太愛喝茶,都是喝的涼水。」
「茶葉在哪……我找一找……」
霍遠恭看著她的背影,斂眸,「不必了,水也可以。」
她轉身,「嗯?可以嗎?」
還沒問完,只看見他自行拿著桌上的水壺,倒了水。
倒是沒有想像中的大架子。
她合上抽屜,慢慢站直。
「那個……」
他看了過來,與她對視,「什麼?」
「……」
她想說,那是她的杯子。
理論上來說,她應該找一個新杯子給他用的。
看著他用她的杯子喝了水,她沉默了一下,搖搖頭。
「沒事。」
用了就用了。
她走過去,在他對面坐下。
面前的男人喝了水,杯子輕輕放下。
手上有傷,都是疤痕,看著很醜。
她看著他的手,而他,慢慢抬起眸,看她。
目光定定落在她的臉上。
「你一直,一個人住在這裡麼?」
雲姒輕輕地嗯了一聲,烏髮輕挽,眉眼清麗溫和。
那雙漂亮的眼睛看向他時,就像是會說話一樣。
瀲灩灩的,分外動人。
格外吸引人的視線。
很少與女人相處的霍遠恭,看著她,久久,「你……」
「怎麼會願意嫁給我哥一個將死之人?」
「不怕會守寡麼?」
雲姒眨了一下眼睛,然後,彎了彎眸。
很素,卻壓不住她的驚艷。
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笑意,望向他,笑意盈盈。
也不知道在笑什麼。
「……」霍遠恭靜靜地看著她。
雲姒是在笑這個世界他和她的身份。
他未婚,她卻已嫁。
身份定在那裡,那是不是意味著,這輩子,她只能做他的嫂子了?
弟弟和嫂子……
這種感覺,還挺新奇。
她笑眯眯望著他,更漂亮了,眼尾的紅痣,更加鮮艷勾人。
「父母之命,媒妁之言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