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不是……
亂七八糟的念頭一閃而過。
一瞬間被她抓住,然後……
她的臉一紅,失了聲。
像是倉皇逃跑的兔子般,飛快地離開他的地鋪,上自己的床,重新蓋好被子。
過分地安靜,反而將氣氛變得更加微妙。
任憑誰,都能感覺到。
雲姒默默地側過身子,背對著床外。
蒙上被子,努力打消那越想越可能的念頭。
閉上眼睛,乖巧又安靜。
不作妖了,老老實實。
留下那蓋著被褥的男人,低低地,喘著氣。
紊亂而又沒有節奏的呼吸聲,雖然有在刻意壓抑,但耳力靈敏的人,總能聽得出來。
在沒有陽光的夜晚裡,仿佛某一處都因此而變得炙熱難耐,叫人難以忍受。
他濃鬱黑沉的眼珠,緊緊地盯著床榻的方向。
沒有動作。
像是被下了藥,變得有些躁動的野獸,在隱約失控的邊緣,卻也還能清醒。
注目著那裡許久,呼吸沉浮,宛若巨石墜落。
夜還長。
各自歸位後,窗外的星空漫漫,窗內的人無眠。
一個在隱忍,而另一個,在紅臉。
沒有再說話,她努力地忽略那傳到她耳朵里容易令人多想的聲音。
醞釀睡意,一動不動。
……
……
……
不知過了多久。
她睡著了。
明明屋子裡還有一個男人,還是個血氣方剛的成年男人,她卻當真沒有戒備心似的,能夠睡著,沒有一絲顧慮。
綿軟的呼吸聲均勻響起,她的被子只蓋了肚子。
安安靜靜,睡著了也像是只乖兔子般,微微縮在一起。
伴(25)
是沒有安全感的姿勢。
睡著了,也下意識想要抱住點什麼。
沒有睡意,霍遠恭棄了被褥,靜靜地站在床邊。
垂眸看著她,看了許久。
她睡著了不動,他便也不動,就這麼盯著她看,目光流連,一寸一分。
連隨意散亂的頭髮絲兒也要看上一會兒,像是從未見過似的。
格外安靜地看著。
窗外的星空閃爍,漆黑的天際,伴隨著時間,一點一點亮起。
窗內,她動了。
睡著了,無意識地翻了個身。
睡相很好,不會磨牙,不會打呼嚕,也不會倒來倒去。
和他帶過的那些兵都不一樣。
又香又乖又安靜,看著著實讓人討喜。
想碰一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