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遠恭慢慢站了起來,如狼獸一般的身體,在燭光的照映下,被拉得很長很長。
數年的戰場時光,將他打磨成了一把最為鋒利的利劍。
眉宇剛毅沉穩,眼神冰冷狠戾,淡淡地,喜怒不顯於色。
是頭被鍛鍊成王的野狼,臂膀硬實的肌肉象徵著他的年輕和強壯。
他很優秀,也很強大。
是把容易叫人忌憚的利劍。
用不好,隨時可能傷了敵人,也傷了自己。
但……
好在,他懂得克制,收斂。
歸來的第一件事就是交回了兵符。
他知道皇帝最容易忌憚什麼,也知道自己該做什麼。
無需提醒便能自覺。
如此,甚好。
叫人滿意。
皇帝笑呵呵地打量著他,上下,來回。
「回來就好,回來就好。」
「既然回來了,就好好休息,莫要再想其他。」
他拍著他的肩膀,像是兄長對著疼愛的弟弟一樣。
沒了威脅,皇帝待他自然多了幾分真心。
霍遠恭低頭,抱拳,「是。」
皇帝笑容收了些,「秦將軍和朕說了你哥哥的事,節哀。」
「若是需要,朕可以賜他一個封號,讓他也能夠享受香火供奉,以告他在天之靈。」
霍遠恭平靜回:「謝陛下。」
皇帝點點頭,把兵符放在桌面上,「這次回來,可想好了要什麼賞賜?」
「可莫要說什麼也不要了,你是大功臣,若是拿不到賞賜,這讓在戰場上奮勇殺敵的將士們怎麼想?莫不是要讓他們覺得,朕是昏君,吝嗇於賞賜國家的功臣……」
「陛下,臣此次……確有所求。」
「哦?」
皇帝有些意外了。
轉身,看向他。
「你想要什麼?」
霍遠恭低著頭,眉眼淡淡,「臣,想求……」
伴(41)
「阿嚏——」
快要睡著時,雲姒冷不丁打了一個噴嚏。
困意上頭,她迷迷糊糊,下意識揉揉鼻子,翻了個身。
繼續睡了。
抱著被子,蹭了幾下。
哼哼著,閉著眼。
奔波了一整天,她確實很累。
累得很快就睡著了,連某個覬覦她的男人什麼時候回來的都不知道。
從皇宮回來,天已經快要亮了。
遠處的天際微微泛著白,很微弱,很快就被黑暗所吞噬。
鉤子一樣的月亮還掛在高空中,映著夜,靜幽幽亮著光。
尚且不知黎明即將到來。
月日交際之初。
某個全然忘了禮儀規矩的男人,此刻就像是個痴漢一般,又守在漂亮的小寡婦床前。
安靜看著她,摸摸她的臉,親親她的手。
沒有很過分的動作,卻依然是登徒子。
不折不扣的登徒子,占著漂亮小寡婦的便宜。
他知道自己這樣可能是瘋了,要是被她發現,她定會驚恐,會憤恨地扇他巴掌,從此遠離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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