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在主位上的雲和中,按著眉穴,一副不想說話的模樣。
雲母倒是淡定,甚至有些自信。
「怎麼樣?這樣看不出來了吧?殿下肯定看不出來。」
「……」雲姒幾欲張口,表情一言難盡,「娘,哥哥這樣……殿下當真看不出來嗎?」
這不是——把楚陵當成了傻子來唬麼?
這也太……
頂著一張白牆似的臉的雲彥璋,看到大家的表情,似乎也是意識到不太好看。
這下子,又開始鬧了,用手擦臉。
「我就說不好看!我不化妝!我不要塗這些東西!」
「別別別,璋兒,好看的好看的——」
雲母連忙哄他,「沒有不好看,誰說不好看了?」
「璋兒乖,就忍一下,很快的,很快就好了。」
「……實在不行,就向殿下坦白請罪吧。」雲和中看著這鬧劇一般的畫面,無力說。
「左右也是躲不掉了,我去負荊請罪,說不定還不會連累你們……」
「不行!」正在安撫兒子的雲母一聽,一口否決,「絕對不行。」
「殿下現在還沒發現,我們不能主動去坦明——」
「那怎麼辦?總不能要等到殿下發現了我們才承認吧?」
雲和中的語氣一下變得激切,「主動請罪,說不定還有迴旋求饒的機會,但要是被拆穿,那定是死罪!」
「那也不行!」雲母態度堅決,「主動了也是死罪,與其這樣,不如拖到最後。」
「夫人!」
「老爺!」
眼瞧著他們馬上要吵起來,作為小孩子的雲姒,默默抱住了春盈,充當著透明人。
一旁,臉白得像鬼的雲彥璋,滿臉茫然。
欲折(31)
很快。
宮裡的馬車來了。
該入宮了。
宮裡太監等在門口。
等了老半天,一直到時候漸晚。
最後,該出現的人沒出現,反倒只有雲和中走了出來。
對著宮裡來的太監,恭恭敬敬鞠禮。
「公公。」
那負責接小公子回宮的太監,連忙回禮,「雲大人。」
「請問小公子是否收拾妥當?時候不早了,該啟程了。」
雲和中看起來有些憔悴,「公公,我能否斗膽求……讓犬子後日再返程?」
「……」公公一愣,「這是為何?」
雲和中掩淚狀,「犬子昨夜突染風寒,身子有些不適,實在難以起身。」
「大夫剛剛才來看過,已經開了藥,讓小兒服下了,現在小兒已經入睡,大夫囑咐要他多加休息,不宜折騰,故而……」
那公公聽明白了他的意思,一時間,臉上也露了難色。
「雲大人,這延遲入宮一事……也不是小的一個奴才就能決定的。」
上頭都規定好了,他也只是照命令行事……
說著,他轉頭求助似地看向站在馬車兩旁的澤廣和澤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