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想給自己增底氣的,但現在情況不對,她完全不敢大聲說。
只敢小小聲不滿。
正在開車的人沒有說話,掃了她一眼,像是聽見了。
眸底情緒幽冷。
她立刻低頭,避開他的視線。
故作鎮定似的,捧著杯子,喝水,喝甜甜的,解酒的蜂蜜水。
小口小口地喝,模樣乖巧,仿佛自己剛才沒說過話。
男人單手開著車,目光重新落在前方。
暗光下,他面容白皙,側臉線條分明利落,眉眼深邃,高挺的鼻樑隱入眼窩處。
是乾淨斯文的長相,又偏多生出幾分薄情寡淡之意。
明明隱約間還能看出小時候的影子,但褪去了嬰兒肥,五官越發舒展長開,當初那小奶糰子的軟萌乖巧模樣徹底消失。
此刻的他,猶如一條野心勃勃的毒蛇藏在了人皮底下。
隨性的動作,隨意的一個眼神,都給人一種絕非善類之感。
眼裡透著涼,便能叫人從頭寒到腳底,不敢靠近。
坐在副駕駛座上的雲姒,喝了水,又看了一眼他的臉色。
車內沉默異常,安靜得怪異。
她也不敢發出聲,默默地,合上蓋子,將水杯放好。
番外篇(如果15)
剛一放好,車子正好停在紅燈路口處,一直沒看她的男人,開口,聲音淡漠,「餓不餓?」
「……」乖巧如斯的人兒看向他,眼一眨。
想了想,語氣誠懇。
「有一……點。」
他看了她一眼,沒說話。
伸手,覆在她的小肚子上。
「出息了,空腹還喝這麼多的酒。」
他掀起唇角,冷笑一聲。
「…………!」她立刻就吐氣,撐起肚子。
「沒有喝多少,就一點點,就……大概三杯?」
她不確定地伸出了三根手指。
本來是要喝第四杯的,這不是——被他抓走了麼?
她抓住了他的手,「生生~」
知道他還在關心她,她忽地就不怕了。
大著膽子,跟他撒嬌。
「不生氣了好不好?我保證,以後不來了,絕對不來了~」
他冷眼看她,「雲姒,你是不是覺得這樣我就不會生氣了?」
她一愣。
已經喚她全名了,說明——
他真的,很生氣。
不是簡簡單單的道歉撒嬌就能哄好的。
他在生氣,因為……
「你來酒吧,可以,想喝酒,也可以。」
他看著她,一雙狹長幽黑的眼平靜冷冷,「但你為什麼不告訴我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