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下子在想他的意思是不是喜歡她,但還來不及竊喜,下一秒,她又開始否定自己——大概是她多想了,也許,他就只是客套這麼一說。
她若是當真,那才是真的昏了頭。
「……咳……」她清了清嗓子,努力板住自己的臉,讓自己清醒,「這樣啊……」
她得冷靜,她這般告訴自己。
這是客套話,客套話……她絕對絕對不能當真。
「不是客套話,我是認真的。」面前溫和細膩的人,看著她,語氣稍柔,「姒姒很好,哪哪都好。」
真的就如他說的那般,喜歡她就完全喜歡,全部的全部,包括所有。
她是什麼樣他都喜歡——只不過,現在還不能明說,怕嚇跑她。
「……」雲姒繃著唇,努力壓住嘴角,
理智告訴她要冷靜,但感性情緒卻總控制不住。
眼睛亮晶晶的,身後無形的尾巴翹起來,晃啊晃,像是被誇獎的小狐狸一樣。
「咳……」她看向別處,佯裝淡定,「是嗎?還好吧,一般般。」
被誇獎了,還記得要謙虛。
明明,尾巴都已經要翹上了天。
君九歌笑意深深,「姒姒不必謙虛,好就是好,哪有一般般之說?」
「……」這下尾巴真翹上天了。
雲姒看著他,眨眨眼,眼睛又圓又亮,看著他的目光灼灼,越發大膽,也越發歡喜。
最後一個世界(37)
他誇她了誒,還說喜歡她這樣的——那是不是意味著,她有很大的機會?
心裡這般暗戳戳想著,她一面翹著尾巴,一面試探性地,輕輕抓住他的手。
他的手很溫暖,不像她,時常是冰的,冷冰冰,死人般的溫度。
他的手溫暖而又寬厚,掌面生著一層薄薄的繭子,摸著很舒服,叫人很有安全感。
雲姒輕輕試探性地抓著他,他沒有拒絕,像是沒有察覺到她的小心思般,慢慢收緊,動作自然。
漂亮而又溫暖修長的手,牽著她,他的聲音始終溫柔,不緊不緩:「這些時日,姒姒都去了哪裡?離開冥界,可是去了許多好玩的地方?」
雲姒的注意力原本在他的手上,聞言,軟哼哼,「我去了可多地方了……」
不管是人界,妖道,魔淵……乃至神界大門,她都悄摸摸好奇地去看了一眼。
她去了很多地方,單槍匹馬,遇見了很多奇形怪狀的妖怪,見識了不少令人瞠目結舌的事。
其中有好玩兒的,也有很多不好玩兒的,甚至還有不少要提心弔膽的事。
雲姒把自己記得的,印象深刻的事,一股腦,全都說了出來,說到興奮之處時,她眉眼彎彎,笑得狡黠。
君九歌是個靜性子,話不多,總是靜靜地聽著,看著她,目光溫柔。
極致耐心,她一直說一直說,他像是感覺不到厭煩似的,字字句句都在聽,偶爾開口。
靜靜聆聽,目光所至,皆為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