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時而被他鬧醒,也只是低低地軟哼出聲。
睜開蒙蒙的眼睛,看他。
他這便又不動了,抱緊她。
很快,在疲憊的趨勢下,她又沉沉地睡下了。
對於他是什麼時候離開的,無知無覺。
……
……
……
……
這一覺,雲姒直接沉沉睡到了下午。
屋子外的鳥叫清脆,陽光明媚,她趴在床上,蓋著被子。
醒來時,身旁熟悉的氣息已經不在了,房間裡安安靜靜,只剩下了她一個人。
睡了很久的人兒,睜開濕潤潤的眼眸,也不動。
就這麼趴在那裡,低低咳嗽了兩聲。
太久沒喝水,她的喉嚨幹得她發疼。
她安靜地趴了好一會兒,這才緩過來了些。
動了動被抱得有些僵硬的身子,拿被子蓋住自己。
壓根不想說話,眯著眼睛,只想睡覺。
但睡得多了,她只感覺有些混沌,卻沒什麼睡意。
盯著床頂看了半響,又咳嗽了兩聲。
輕輕的咳嗽聲在寂靜的房間內,格外地清晰。
似乎也傳到了外面。
外面很快就傳來了小心翼翼敲門聲,是春花的聲音。
「小姐?」
「您醒了嗎?」
似乎是有些激動,卻又怕她還沒醒,不敢吵醒她。
床榻上躺著的人兒沒有出聲,還在安靜地發呆。
金絲雀(40)
起來梳妝時,春花不經意間看到了自家小姐脖子間的痕跡。
一片一片的紅,在白皙細膩的肌膚上,就像是雪地里展開的血梅般,格外地鮮明。
就像是被野獸啃咬過一般,遍布都是,極為地觸目驚心。
春花愣了好半響。
拿著梳子給她梳頭的動作停在那裡,一直傻傻的,沒有動靜。
引來雲姒那帶著疑惑的視線時,春花一吸鼻子,似乎又有點想哭了。
「小姐……那個禽獸,是不是打你了?」
她昨天哭了很久,眼睛還很腫。
現在再哭,就像是爛透了的兩顆核桃似的,馬上就要不成樣子了。
那坐在梳妝鏡前的漂亮人兒,怔了怔,盈盈濕潤的眸子透過鏡子看到了她。
似乎有些沒反應過來。
「什麼?」
春花指了指她的脖子,眼淚汪汪,「那個禽獸,他掐你脖子是不是?」
「您看,都紅了!」
「……」雲姒眉心一跳。
像是想到了什麼般,她仰起了脖子。
果不其然,都是痕跡。
有些淺色的消去了,有些還殘留著,沒有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