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姒微微沉默。
這大概……
是她睡著的時候,他故意占了點便宜。
因為沒怎麼用力,所以也沒吵醒她。
「小姐……他怎麼能這樣打您……」
「春花,我沒事,這些——不是他打的。」
春花的眼淚一下子就掉了下來。
「小姐……嗚嗚嗚……」
「他這麼對您……您還這樣幫他說話……」
她家小姐,怎麼能這麼善良……嗚嗚嗚……
「小姐……要不咱們逃吧……咱們不要再待在這裡了……」
「那個禽獸……連禽獸都不如的東西……」
「……」那病弱纖細的人兒,想說些什麼,但忍不住,又咳嗽了兩聲。
手帕掩住唇,低低咳嗽著,露出了雪白纖細的脖頸。
上面的紅痕,遍布都是,確實是觸目驚心,嚇人得緊。
她頰邊的碎發垂落,溫軟的眉眼精緻而又透著幾分艷麗。
咳嗽了兩聲,轉身,拍拍她的肩。
盈盈的眸子格外澄澈無奈。
「我真的沒事,春花。」
「裴宸只是看起來凶了一些而已,他……」
她頓了頓,像是在想著措辭。
她要怎麼說——他其實並沒有看起來的那麼可怕。
看起來凶,但其實根本沒傷她。
「小姐……您怎麼還在為他辯脫啊?」
春花哭得跟個淚人似的。
「不是,他真的沒有對我——」
話音還沒落,房間門就開了。
一道冷峻高大的身影擋著光,站在那裡。
肩膀上的流蘇微微垂下,胸前的勳章在陽光下,泛著流轉的光芒。
壓迫感十足的高度,修長筆直的雙腿。
進來,軍靴在木質地板上發出了叩的一聲。
不重,卻如一記重錘般,狠狠地砸進了裡面人的心裡。
尤其是,正在哭著的春花。
平日裡很是膽小的春花,聽到那聲音,立刻就像是被激怒的小獸般,擦掉眼淚,擋在雲姒身前,惡狠狠地瞪著來人。
似乎已經破罐子破摔,不怕死了。
「你來幹什麼?這裡不歡迎你!」
金絲雀(41)
「……」那正坐著的人眉心一跳,像是有些頭疼。
那一身尊貴優雅軍裝的男人,重新恢復理智後,薄涼狹長的鳳眼淡淡的。
就這樣漠然冷淡地掃了春花一眼,然後垂下眼皮。
不緊不慢地摘手套,腰間的手槍冰冷而又無情。
完全無視了她,根本就沒把她放在眼裡。
寂靜的房間中,氣氛漸漸凝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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